首页 > 研究动态

【广开眼界】安塞姆·基弗谈自己的创作

编辑:    发布时间:2019-04-10    访问量:355次

QQ图片20190410141321.png德国新表现主义画家安塞姆·基弗在寓所


  我从来不偏爱单纯的绘画。绘画是一种可以挂在沙发上装饰空间的艺术。而我常常被情境吸引,单纯的绘画并不能引起我思维的聚焦。

  思想是产生绘画的根本动机。思想的发展关系到创作的每一个细节,当然也关系到作品的整个构架。

  创造往往被解释成一个矛盾的情境。然而上帝不需要任何创造。天主教及哲人从来不会解释上帝创造事物为什么同世界一样荒唐且不完善。犹太神秘教中描绘的关于创造的神话告诉我们,世界并不能产生什么,而上帝在创造中是缺席的,以便于它自由的地演变。由此,创造不是积极而是消极的;它产生于黑暗而非光明中。

  我认为不完善、紊乱甚至邪恶常作为展示自身完美的对立面而存在于艺术、诗歌和音乐中。如果没有平庸而荒谬的世界,我们不会认识到巴赫曼诗歌的完美。巴赫曼和她的诗歌是一个人能够相信完美的明证。但是,人们谈到愤怒时常常伴随着一个荒谬的世界。

  当一首诗或一段音乐备受关注的时候,它就不再需要反讽的意味,因为它不存在实质性的边界。但是如果你以三维空间的思维看待事物,并拥有足够的时间进行观察,那么你就会打破我的这种想法。当我工作时,我不能够思考它。只有工作之余并且观察到它的时候才能思考。

  我看待我的作品如同看待遗址,或者可以放在一起用于建筑的石器,但它们是不完整的。它们更接近完美,但不是完美,并且总是如此。我从1970年开始了对今天的思考。我记得我总是处于无思想状态。我经常被诸如“我为什么要绘画?”这样的问题困扰着。每个人对他做成的事而言都是专家,但对于我却十分矛盾,因为音乐与我做的事情相比无足轻重,所以厚重的风格和巨大的材质对我的艺术非常重要,它们能使人意识到自身的透明与脆弱。

  问题不是事情是否变得更简单,而是有没有必要。我觉得有毁坏我作品的必要,因为画室里的每样东西最终都不能与我的追求相匹配。 

  我的主题没有改变,只不过思考它的方式不同了。它们的内容边界也已扩大。早期令我感兴趣的是德国距现在最近的一段历史。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段历史也已被扩充。没有人想沿着相同的轨迹前行。我不想变成大屠杀的专家。 我对犹太神秘主义的探究是伴随着我严格的天主教修炼而成长起来的,那使我认识到,对所有的宗教教条都持怀疑态度。任何教条都存在不可能性,它们在语言上像锚定的法律。语言的变化是跨世纪的,世界不能变成法律。通过天主教我变成了基督教的信仰者。犹太神秘主义曾经有一百次地钳住天主教并融汇于天主教的教学中。这种想法在开始的时候是没有意义的,尤其是流行书写神秘主义的时候,因为犹太人神秘性的成长必须伴随着想要澄清上帝不能被允许冠以标签的矛盾。这类事情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我,矛盾的概念对我来讲是如此的重要。

  现在我自然地向奥登林山的南方转化,仍然保持着从梵高、普罗旺斯和毕加索等风格中演化的习惯。而塞文山脉有着不同的宗教文化。我想起了这个山脉的胡格诺派和臭名昭著的圣巴塞罗缪大屠杀。

  我离开德国并非因为政治或策略,而是个人原因。我并没有将美索不达米亚的背景融入我梦想的奥登瓦尔德。而婚姻的破裂使这种背景融入作品成为可能。工作中对于破坏的需求也与日俱增。当某个体离开的时候反而更容易进行破坏。我把绘画当作对材质的检验。当一个人长时期进行创作,他就会在材质的处理方面获得一些经验。当然,包括有时想极力摆脱这些材质。我不止一次地想从材质中凸显自身。如果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我会重新开始,并且不再也不能坚持两三年的绘画。我想自己只是旅游,从莫斯科到埃及。

  我对20年孤独人生的展示作为一种绘画的堆积,包括雕塑和对另一种方式回应,那就是它们再也不会被粗暴的拆解。这是我工作多年的主题:你知道一些事情,而后你由它而去。我想那是非常好的告别方式。至于晚餐,我想展示的从不是抑郁的德国人,而是具有布莱希特意味的德国人。我也从高处审视这些作品。确切地说,正如我所做的,我毁坏我的绘画作品连同我的声誉。

  英雄主义总带有嘲弄的意味。在荒谬的世界里,个体能够接受无英雄崇拜的形式。

  我没有为绘画而战,因为我从不将目标锁定在单纯的成就上。在一天即将结束的时候,我创作不出优美的画面。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时刻我的精神被其他事物占据着。我与观念、思想及人民争论。然而,这一切在我的画室中得到协调。

  在我创作早期,一幅画的思想常常覆盖甚至消除对其他绘画的创作。按照阿多诺的观点:艺术品是与过世的先人沟通的桥梁。但是,我不相信它。我认为那种观念在今天不再适用。我相信艺术是按照线性方式行进的。我也从不认为在艺术史上通过有意识的工作可以填充空间,或者改变我们观察的对象。这些我只是在早期创作中感兴趣。

  因为我不再相信过程。比如为某种美好的目标而奋斗;比如品德。无论谁相信一件艺术品可以取代另一件,比如追求立体派的超现实主义积极思考其假定的过程。但我认为那仅仅是假定,在今天的艺术史上这种假定再也不存在过程。

  因为我不允许自己采用容易的方式做事。如果我承认自己是位艺术家,就意味着我要提供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和平。

  因为个性一旦消失,就只剩下一个大而宽泛的语境。“女权主义革命”或者亚历山大大帝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历史现象的存留,事件网络的再现全部依赖于彼此之间的联系。但是,任何例外的发生都不是因为观念或者标志,而是人。比如,依赖网络走红的英格博格·巴赫曼。我与她的交流在我的作品中完成,即使她去世已经很久了。严格地说,作为独立的个体,她已经不存在了。 

  质量低下的评论从不会伤害我,我只关注那些优秀的评论。不存在虚假的批评,任何批评都有它产生的原因。所以,批评本身的好与坏就变得无足轻重;批评与行为对象本身彼此产生影响非常重要。柏林展览所产生的影响几乎全是负面的。我相信在那个时期,德国的批评家还没有认识到我的工作如履薄冰。

  我从来不会主动地去破坏一些事情,但是我总会重复一些绘画工作。我相信在艺术领域没有错误的决定;如果我想破坏一些事情就不会去重复地做它。我考虑到它的失败性,尽管那不是我思考问题的方式。如果有失败,作为脱离实际的创造也是对类似神圣的工作程序的表示。实际上,我并不相信它。每件事情都有它的来由,而且会一级一级地向前延伸。对我而言,批评的好坏是不存在的。我重复着绘画,即他们所言的迂回。每次重复的劳动都是一个附加的步骤。如果他们没有消失在博物馆或者私人收藏室,我会再一次地对其延伸创造。

  多数情况下通过照片。我经常摄影,喜欢用照相机记录信息。除了我做的小标题或提示性的思想,这些记录下来的信息最终在我的画室中成为被关注的对象,而且信息本身所蕴含的思想也随之凝固。古代的绘画程序是观念、素描。模式对我而言是不存在的。我追求一种渴望得到的结果。我对呆板的模式与程序之类不感兴趣。我关注历史,因为它会使人沉思。如果我对一种意义不够理解就不能更加深入地挖掘它。

  孤独不是消极的概念,而是积极的经验。没有不发生变化的事情。朋友圈会延伸,而且具有多面性;它跨越作家、诗人、哲学家而存在,并且不受时间生命的限制,即它也包括去世的艺术家。

  每一种评价都非常重要。评价建立在思考的基础上。但是对于艺术家,他们互相拜访彼此的工作室,并进行着相通的工作。我将这称之为神话。我想它或许从来没有存在过。人们相信一位艺术家可以在工作室中创作出新的事物,并且这种事物包含了最具诚恳的著述。


QQ图片20190410141518.png

星辰坠落

1995

照片和混合材料

81cm×116cm

MAP收藏



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开放时间:周二至周日9:00-21:00【20:30停止入馆】 周一休馆(国家法定节假日照常开放)
馆址: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1777号(燕山立交桥东2公里) 咨询电话:0531-81305008
版权所有:山东美术馆.Shandong Art Museum.鲁ICP备16044980号.


全站检索

  • 全部
  • 新闻
  • 展览
  • 收藏